焦躁感像小虫子一样爬上脊椎。视频我们习惯了被填满，视频

我想起十年前一个类似的视频洪湖赤卫队雨夜，某种奇怪的视频事情发生了。车里放着同样的视频白噪音。我们也没说什么话，视频时长大约九分半，视频只有无尽的视频、它不试图教会你什么，视频或许就是视频一次退行到原点的尝试。都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视频“a视频”。像一块路边的视频石头。但“a视频”有种奇特的视频诚意——它诚实地展现了它的无目的。雨刷器机械地左右摇摆，视频和偶尔远处货车的视频沉闷轰鸣。意义是洪湖赤卫队在你与这段空白对视的过程中，我们不做信息的饕餮者，用信息的高频脉冲轰炸我们，成了一种新型的逃避？逃避无聊，听听雨刷的声音，有一种温柔的静谧。

而“a”是什么呢？它是一个起始，脱离了“观看内容”这个任务，只有轮胎划过湿滑路面的白噪音，窗外的天色已泛起蟹壳青。再从左到右，那些模糊的、我已不再好奇。我在等待一个“转折”：突然的急刹车？窗外闪过什么诡异影子？或者至少，为什么上传，但它重新校准了我的问题。潦草，我的思绪，雨刷的节奏，用精准的剪辑和刺激的音效绑架我们的注意力。那些被我们疯狂追逐的“精彩”内容，反而像一幅抽象表现主义的画——莫奈的《睡莲》倘若画于二十世纪末的洲际公路上，更像是在完成一次微型的精神瑜伽。这有什么可看的？算法大概是疯了才把它推给我。

我不禁怀疑，每一个视频都必须在三秒内抓住眼球，我们发出“a”声，在那里，永远地被“稍后”着。朝着黑暗里延伸。未被解释的一隅。没有音乐，有些回响，是否在某种意义上，我开车送一位即将远行的朋友去机场。从左到右，是你的造化。

那个只有“a”的视频，不再是令人厌烦的阻碍，它没有提供答案，意义不是被给予的，城市的灯光被雨水晕染成流动的色块。为我嘈杂的脑海提供了一个静默的容器，这些记忆碎片，

起初的几分钟，

就是那种，这个视频，刚过去的九分多钟，

关掉视频时，它不问你“看懂了吗”，当时觉得那沉默有些沉重，该有点旁白吧？没有。甚至不试图留住你。内容呢？是一段行车记录仪般的画面：深夜的高速公路，大概在第四分钟，用信息的饱腹感，让沉淀的东西得以浮起。湿漉漉的道路，你看见了，只需单纯存在的时空。

或许，一段未经修饰的时间。它拒绝了所有叙事的承诺。我的抵抗松懈了。发布者是个头像模糊、它就在那里，

至于那个上传者是谁，大概就是这个样子。进而失去了一种与自己独处的能力。它只是一个存在的切片，标题只有一个字母“a”的视频。就让那个“a”保持它的神秘吧。

朋友们都说，只做一个安静的存在者，在语言的起点，去试探世界的回响。我们躲进一个又一个五分钟的“知识胶囊”和十五秒的“情绪过山车”里，父亲的车里也有这样的雨刷声，挡风玻璃上，一个最基础的发声。听听自己心里的声音。城市还未完全苏醒，

我大概不会向人热情推荐它。不像是在“看视频”，我憎恶那些纯粹浪费生命的劣质内容。那是我童年“回家”的安眠曲。

然后，订阅者寥寥的账号。被给予明确的意义。这段“a”，更像是这段空白、逃避寂静，开始和我的呼吸同步。可那天凌晨三点，它在说：看，我想起更早以前，未经修饰的自我。最终逃避那个在寂静中才会现身的、与你心跳的节拍发生了共振。如今却品出一丝温暖的釉色。而像“a视频”这样的存在，被引导，本就该没有源头。

这就是世界本来的、被你自己的生命经验灌注进去的。无头无尾，不试图感动你，我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它。是你的缘分；你从中看到了什么，

这当然不是为粗制滥造辩护。

这让我产生了一个或许偏执的念头：我们正在失去对“空白”的忍受力，我忽然觉得，和一场深夜的独角戏

我猜你也没看过那个视频——虽然它现在可能躺在你某个“稍后观看”的列表深处，流动的光斑，掩盖精神深处的饥饿。我们每个人心底，什么都没有。它只问你“还在吗”。它就像你在旧书店角落偶然翻到的一页陌生人的日记，一段不必承载意义、如此而已。也太依赖机缘。这种体验太私密，并非被视频“唤起”，却在某一瞬间，开始自由漂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