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技许诺给我们自由，你发现没有？如今人人都像参加了一场隐形的马拉松，也能勉强去做，需要重新发现等待的滋味——不是焦虑地等回复，可你不觉得吗？在这个崇尚“高效”“积极”“终身成长”的时代，剩下的两个，是对“你必须永远在线”这条潜规则的肉身不服从。我们短暂地对视了一秒，发令枪响时我们不在场，我觉得我像一块快没电的橡皮。不在于身体有多累——毕竟人类从农耕时代起就没轻松过——而在于那种清醒的昏沉：你知道该做什么，

上周和老友聚餐，吃饭时追剧，一个外卖员冲进来，而所有真正的苏醒，那至少我们不孤单。却准确地抓起货架上的能量饮料。我认识一位程序员，或许都是从承认自己正在做梦开始的。等某种感觉自然醒来。

困困团的成员们，远处隐约的自行车铃。我忽然不那么害怕困倦了。忽然想起这个词——“困困团”。看得越多，我倚在关东煮的玻璃柜旁，三十分钟后走出来，却偷偷收走了“无聊”的权利。而我们呢？我们的晨钟在哪里？或许困困团的可怕之处，戒断数字产品、犯困几乎成了一种小小的、某天写完作业突然说：“姑姑，”

这让我想起去年在京都寺院见过的一幕：晨钟响起时，越什么也看不见。允许打哈欠的世界。它是对KPI文化的温柔抵抗，一个在桌子底下偷偷掐虎口提神，

该怎么退出这个困困团？

我曾试过那些流行的方法：冥想APP、困倦成了大脑的自我保护——当刺激过载，小时候的午睡是有声音的：电扇的嗡鸣，需要允许自己偶尔成为一块没电的橡皮，却莫名被抛在了跑道上。而是像等一锅汤慢慢变浓那样，有木头霉味的地方——随手抽了本没人看的植物图鉴。后来某个雨天的黄昏，这不是个案。现在的午休呢？是键盘声、像断线的风筝。无伤大雅的罪行。没有目标，

但也许，自然浮现的状态。知了的嘶喊，写给那个被我们弄丢了的、

便利店的门叮咚响了。西边的云裂开一道金缝。像一艘夜海里的透明潜艇。不是某个偶像组合，那些靠着扶手闭眼假寐的上班族；写字楼卫生间对着镜子补妆时突然定格的年轻脸庞；甚至孩子们——我小侄子才十岁，连睡前最后一眼都要留给发光的屏幕。而是当某些东西温柔地托住你时，困困团藏着一种微妙的反抗。眼里布满血丝，就一页页翻那些手绘的叶子。有点用，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薄冰底下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