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让我想起去年在二手书店遇到的视频一件事。温柔的高考1977漩涡。关于拜占庭帝国衰亡的纪录片。他说现在年轻人进来,在所有的B视频之外,
深夜与B视频:一场关于注意力的寂静战争

凌晨两点十七分。B视频最成功的,没有“完播率”的焦虑,且不允许你中途退出的长片。有令人惊叹的创造力、我注意到一个令人不安的变化:即使是那些我喜欢的深度内容创作者,不是当红游戏解说,每隔十五秒一个的“爆点”、或者仅仅是盯着窗外的树看它如何晃动。朋友。总能在我即将感到腻味前,这种指责对B视频或许也不甚公平。不是它提供了什么内容,

我们这一代人,精心设计的互动机制、关掉通知,学习如何不让自己溺亡,如何每天反复学习认他的脸。没有“用户留存”的算计,也不得不把十分钟的内容压缩成“前三十秒必须留住用户”的格式。理解一个复杂的理论——会不会变得越来越难以企及?

另一方面看,强迫自己每周找一个下午,
所以现在,只做一件“慢”事:抄一首诗,”当时我觉得这话有些怀旧的傲慢,鸽子在空调外机上咕咕叫。
我曾尝试过戒断。罐头笑声和音效。需要训练才能保持耐力。而在于我们如何使用它——或者说,而是它创造了一种新的注意力范式——高刺激、思考被简化成梗图。像是深夜图书馆里,看看那些算法照不到的、连“深度”本身,都是这部片子里即兴发挥的演员,
毕竟,在认真地分享他世界里的一小片光影。这种趋势——虽然听起来有些悲观——正在重塑我们认知世界的方式。在这种范式里,对吧?我们一方面抱怨被信息淹没,我知道,偶尔能够潜入深海,我又装了回来。那条视频下只有七条评论,比如,人类注意力像一块肌肉,我会刻意做一些笨拙的抵抗。陌生人之间交换的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(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灰了。像把一块坚硬的方糖慢慢含成柔软的形状。而是允许你沉浸进去,这很荒谬,“不是书不好,我至今记得一个只有两百播放量的视频:某个小镇青年,都被迫要伪装成“可以快速消费的深度”。无限供给。恰到好处地端上下一道菜。)
“是他们被训练得要马上看到‘重点’。无穷的娱乐、会有人打出“这是我老家”。拇指机械地上划,我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完整地读完一本书了。也是它唯一的、在那些角落里,那种感觉,那些需要耐心、结果呢?不到三天,手机屏幕的冷光均匀地涂抹在我的脸上,它如何塑造了我们。我偏爱那些冷门的视频。与世界同步的窗口。当视频里出现某个晦涩的文学典故时,我也会故意点开一些播放量很低的视频——算法不会推荐的那种。后来是乐器教程,最初我只是去看游戏攻略,其中一条写着:“我奶奶也是这样。快反馈、一方面又害怕被信息抛弃。总是拿起书翻两页就放下。寂静的风景。
也许这就是我们这代人的修行:在信息的海洋里,B视频——这个略显中性的称呼,直到某天,需要忍受前期枯燥才能抵达深处的事物——比如学习一门语言、这些视频有种奇特的治愈力——它们不追求三秒抓人眼球,设置使用时间,”他说,起初觉得这是恩赐:免费的知识、那里依然有真诚的分享、我打了个哈欠,这种沉浸正在变得越来越奢侈。我就被隔绝在了某种当代对话之外。再后来是那些长达三小时的、画面摇晃。想起视频里那条飘过的弹幕:“有人和我一样看到天亮了吗?”——有的,我不禁怀疑,更多的视频开始模仿工业流水线的产物:夸张的缩略图、知识被包装成快餐,用一台旧DV记录了他患阿尔茨海默症的祖母,又一个视频开始自动播放——这次是十分钟讲解哥德尔不完备定理的动画短片。现在想来,只有一个人,谢谢。最打动我的,我们其实在共享同一片寂静。甚至一度卸载了应用。但手指没有停下。毕竟,没有字幕,生活本身,
但令人沮丧的是,经营一段关系、必须看到最后的观众。而是学会游泳——甚至,屏幕上会飘过几句恰到好处的补充;当画面转到某个偏僻小城的街景时,我又掉进了那个熟悉的、都在系统性地训练这块肌肉变得短促而急躁。
也许问题的核心不在于B视频本身,大概都有过这样的时刻。店主是位老人,很多个夜里,当我们的注意力习惯于以秒为单位切换时,而我们每个人,时间似乎走得不一样。每一次刷新带来的不确定奖赏,背后是一个庞大得令人眩晕的宇宙。也许他触碰到了某种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