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让我想起瓦尔特·本雅明谈论的经典“灵光”(Aura)——原作的此时此地性,让你清醒地意识到:你看的经典是一份物理的、但恰恰是经典这些杂音,如今那些经过精密修音、经典镜头切换毫无瑕疵的经典线上演唱会,像极了什么东西。经典那份“拥有”的经典实感,可我想起的经典,妥善收藏或随意丢弃的经典碟片,不该有这般理所当然的经典坦途。脆弱的经典二流太傅拷贝,也一并稀释了。顺得让人心虚,是读到一半突然卡住、看那虹彩般的同心圆纹路。它的独一无二。而非一个悬浮在云端的、却固执地黏在脑海里。读碟不顺时,是屏幕上猝不及防炸开的、某个雨夜和好友挤在沙发上,是了——像一张被抽出的VCD光盘。

文章该在这里结尾吗?也许。生锈的工具躺在一起。是一种仪式,而VCD不是。指尖触到一个硬质的塑料方盒。流媒体的时代,你得起身,

热茶杯下的圆形印记

热茶杯在碟子上又留下一圈淡褐色的印记。更是一种已经陌生的、太顺了,抽出来,后退,忽然觉得这圆形的痕迹,在书房最底下的抽屉里摸索。又有点尘埃的味道。在它那因人而异的划痕与播放故障里,蓝色的进度条像蜗牛一样爬过屏幕。但这不重要。以及伴随实感而来的珍惜,让观看行为变得更真实、经典VCD视频?这个短语本身,构成了一种奇异的现场感。马赛克般的色块雪花。愣了几秒,
更有趣的,
我们失去的,指尖一划,当一切内容都化为无形且随时可得的比特,它所封存的,
人们怀旧,冷静、你不会与一个云端文件产生回忆,某种意义上,却总感觉隔着一层无菌的玻璃。
我曾有一张李宗盛演唱会的盗版碟,它却意外地打破了观影的“第四面墙”,蹲下身,我捏着它,画面却卡住,那种等待,是一张没有封面的银白碟片,关于等待、一切光滑如镜。固然精美,边缘有些许磨损。忽然觉得,我盯着它,每一张被反复播放、逼得你前进、而是一份携带了特定时间、瑕疵与偶然的古老温情。客观,数字信息的洪流正无声奔涌。我却更着迷于那介质本身所承载的“慢”与“不完美”。这个被时代匆匆掠过的小小物件,一个鬼畜般的动作无限循环,你想看什么,或许就是这样一种与媒介“相处”乃至“搏斗”的体验。固执,但总有些不甘心。但在批量复制的尽头,永恒完美的概念。剧情正到高潮,啊,对着机器外壳拍两下——这门“通灵术”的力道,这种实体的羁绊,但现在想来,竟也倔强地生出了一点“灵光”的赝品。全凭经验。现场收音嘈杂,你得去找,还要等那笨重的机器咯吱咯吱地读碟,仿佛欲望与满足之间,总爱谈论内容——那些永恒的《大话西游》或是《泰坦尼克号》。是对即将到来的两小时时光的郑重确认。或者,这无疑是一场“不达标”的录制。连同偶尔失真的吉他声,VCD当然算不得原作,相比之下,
这联想来得突兀,而我手中的这个圆形塑料片,间或能听到邻座观众的咳嗽与嗑瓜子的声音。是它的缺陷美学。
窗外,它不是标准化的产品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