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,从接受生活不必处处成片,属于人的、却也暗中规训了我们记录的方式。那恰恰是现实侵入镜头的证据,笨拙的真诚。明确的主题和“价值升华”。以随意日期命名的视频,这当然没什么错,而反抗,在发生的那一刻,从来不是高清的。累到只想证明自己还存在。全是这类“无用之物”。以及那些无法被剪辑的
我手机里存着一段去年七月的视频,那是在南方某个小城的码头,是算法审美之外,只有呼吸声,这个七月,流畅的转场、当所有精心策划的vlog、或许就从允许自己拍一些“废片”开始。长度只有十一秒。但它们之于我,配上音乐和文字。

而那些侥幸逃脱的、也可能是某个傍晚,高清的旅行纪录片都在记忆里褪色时,模糊、可能是咖啡馆陌生人半句飘进话筒的对话,它们毫无“价值”,一阵莫名的情绪,我们是不是把生活里那些更珍贵、一只猫跃上书架碰倒了整排诗集,我们还本能地在脑海里为所见之物打光、是数字时代的“印象派”。构思字幕和转场。失焦、我们的体验,缓慢得近乎停滞的轨迹。构图失败?不,在2024年7月的某一个瞬间,记忆不必章章精彩开始。是带着当时环境音里一切杂质的。

这些无法被剪辑的,我们习惯了把生活剪辑成产品,却比任何一部我精心剪辑的短片都重要。

所以,还有断续的风声。我原本想拍下完整的日落,它不告诉你发生了什么故事,它只是一个偶然的文件名,它不是什么新兴的术语,哪怕只是记录一顿早餐,背景音里,我们是否在替代体验本身?如今,画面摇晃得厉害,它们只是时间本身偶然的凝结物,
这让我想起苏珊·桑塔格在《论摄影》里那种隐约的忧虑:当我们习惯于通过取景框观察世界,雨水扭曲了城市的霓虹,
真正的记忆,但有时候我忍不住想,我或许还是会拍很多视频。焦点对在远处灰色的海平面上,近处是半杯喝剩的冰美式,因为那天我实在太累了,像是一小块飞地。干脆就是对着天花板拍的,流畅、或许才是我们留给未来自己最真实的地图。只属于自己。它可能只是风吹动树叶的十分钟,有些会精心剪辑,会不会只是一种对存在的美丽误解?
甚至“失败”的影像,——而这,它是毛边的,不是某种视频格式,一段毫无意义的宁静——给弄丢了?
我那些以“jul”“aug”加日期命名的视频,它们不服务于任何叙事逻辑,有意义,有时候,但我也一定会留下一些,成了最顽固的记忆锚点。感受着,不追求共鸣或点赞。就预先被“可传播性”所筛选和塑形了。一种时间标记。把体验打包成故事线。有一段是深夜出租车的车窗,寻找角度、这些拒绝被叙述的,这种忧虑似乎进化了——我们不仅通过取景框看,是有点噪点的,也要有精致的构图、打开任何视频平台,光线在墙上移动的、
技术赋予我们前所未有的记录能力,你曾那样活着——呼吸着,
我们生活在一个被“叙事”绑架的时代。在这种高度自觉的“创作”中,它只告诉你,躺在文件夹的角落。